夜曲:王菲《偶遇》姜文,顽主们的隐与浪漫-发现头条

夜曲:王菲《偶遇》姜文,顽主们的隐与浪漫

来源:虾米音乐专栏作者 田小可

‍前些天王菲发布了为电影《邪不压正》宣传的新单曲《偶遇》,话题度是着实尽了“宣传曲”的职能。不过,即便只看在“姜文出品”上,这部北洋三部曲最终章也依旧算国产保护月里的看点之一了。

夜曲:王菲《偶遇》姜文,顽主们的隐与浪漫

‍就配乐来讲,混搭和冲撞秉持了姜文电影一贯的配乐风格,剑拔弩张处有昆汀式血淋淋的快意,自不必说,预告片中的配乐选了动作片OST专业户X-ray Dog来负责,外间西部风味十足的House of the Rising Sun,这就可见一斑;‍

‍而杀戮之上的浪漫,苦情值被音乐压得很低,这点又与巴兹·鲁赫曼突破了次元壁——后者先后导演了《红磨坊》和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,十足的flapper腔调。 ‍ ‍其实,若是稍加尝试,大可以将这“flapper”译作“顽主”。如此,巴黎的亦可以为北平的;说‍彭于晏演了个钟楼怪人,似乎也不难接受了。

夜曲:王菲《偶遇》姜文,顽主们的隐与浪漫

回到音乐,《偶遇》是根据英国作曲家Eric Coates于1930年创作的古典小品《By The Sleepy Lagoon》重新填词的作品。起初仅是一支轻管弦乐,后由Jack Lawrence填词后成为40年代的流行金曲,作为典型爵士时代产物,但又保留了原作弦乐轻柔酸楚的意味:

王菲版本的填词固然云淡风轻得太努力了些。‍难得编曲改动很少,又有王菲唱腔与咬字的飘渺加成,倒没显得过于造作。 ‍ ‍除了《偶遇》,电影中管弦乐的大量使用把浪漫营造得更细腻流畅,用华丽感消弥战争前夕苦情的做法虽然不少见,放到中国北洋时期,文化冲突的惊喜感就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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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肖斯塔科维奇的《第二圆舞曲》就被用在了开头北平飘雪的一段,虽然短小但配器丰富,钟鼓楼外雪花飞舞的场景伴上华尔兹节奏,‍私以为是近年来民国电影氛围营造中最让人惊喜对景的尝试。而《第二圆舞曲》的创作完成于1938年,时值二战爆发前夕,与七七事变前夕的电影背景也合契。

‍结尾部分引用易卜生诗剧《培尔·金特》的配乐《索尔维格之歌》,选自挪威作曲家格里格(Edvard Grieg)的《培尔·金特》第二组曲第四乐章。

易卜生在这部诗剧中大量采用了象征和政治隐喻,同样是姜文喜爱的电影语言。不仅如此,姜文本人在北洋三部曲中的人物形象也和培尔·金特有诸多相似之处。

这一点‍,从格里格对他《第二组曲》的说明上就不难看出: ‍ ‍“培尔·金特是一个病态地沉溺于幻想的角色,成为权迷心窍和自大狂妄的牺牲品。年轻时,他就有很多粗野、鲁莽的举动,经受着命运的多次捉弄。培尔·金特离家出走,在外周游一番之后,回来时已经年老,而回家途中又遇翻船,使他像离家时那样一贫如洗。在这里,他年轻时代的情人,多年来一直忠诚于他的索尔维格来迎接他,他筋疲力尽地把脸贴在索尔维格的膝盖上,终于找到了安息之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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俨然是张牧之,或是马走日,又或是蓝青峰本人了。

‍‍不过隐喻之外,配乐更多还是毫不掩饰地明示。从摇摆舞曲的奢靡到马斯卡尼《乡村骑士》间奏曲的哀而不伤,即使不了解那些晦涩的映射,沉浸感也不受影响。

‍ 虽然‍‍‍‍原著小说《侠隐》的名字并未沿用在电影上,‍《邪不压正》在‍IMDB上的英译名却依旧是The Hiden Man。没有了“侠”‍,是突出的却是个隐字。也难怪,节奏上的淋漓与浪漫固然营造得考究,情节与配乐中不见侠气,‍大约真的是给隐去了。或者,把灰瓦当作竹海来旋转跳跃,是为一个城中江湖,‍也未可知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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